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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鳴故里】唐浩明專輯
        發布日期:2019-11-26 09:44 ? ? ? 瀏覽次數:? ? ? 來源:未知
                唐浩明,1946年生,漢族,衡陽市人,著名作家、湖南省作家協會主席,著名學者唐翼明胞弟,又名鄧云生,畢業于河海大學、華中師范大學,獲碩士學位,后入岳麓書社工作;任編輯室主任、總編輯等職;著有長篇歷史小說《曾國藩》、《彭玉麟》、《楊度》、《張之洞》等,整理出版《曾國藩全集》;《楊度》獲國家圖書獎,《張之洞》獲中宣部第九屆“五個一”工程入選作品獎。系第十屆全國政協委員,中國作家協會第六、七屆全委會委員;獲國家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中國出版政府獎?優秀人物獎等榮譽稱號。先后獲第一屆、第二屆姚雪垠長篇歷史小說獎、國家圖書獎、中宣部“五個一工程”獎等獎項?!对鴩繁幌愀邸秮喼拗芸吩u為20世紀中文小說百強。

        雁城三憶
        唐浩明

              離開衡陽三十多年了。如今的衡陽已是一座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大都市,但我一旦想起它來,浮現在我眼前的始終是那個安寧的小城市,是那些簡樸歲月里的往事舊景。它們,如同刀刻斧鑿,永恒地留在我的記憶中。
         
              一、憶雁陣
         
              我很小時就知道衡陽有一個雅致的別名:雁城。讀了幾年書后,就會背誦“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塞上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等等。背這些詩文時,腦子里往往會無端生發出一番美的意境來。自古傳說,大雁南飛來到衡陽城,環繞著回雁峰飛過三圈后,便不再南去。柳宗元說他親眼見過這個景況,他的“正見峰頭回雁時”的詩句可以為證。我在衡州生活了幾十年,卻沒有遇到此種幸事。不過,在少年時期,我很多次地看到大雁飛過藍天的壯景。
         
              晴天正午,干凈的天空一望無際,沒有風,偶爾可見幾朵白云,紋絲不動地釘在天幕上。似乎是晚秋季節,大部分的果子都已收獲,只見深綠色的橘柚樹上,隱隱約約地掛著幾只橙色的橘子、黃色的柚子。正在你仰望這些殘存的碩果時,忽然,天空上出現十幾個黑點。這些黑點漸漸地向你移過來,空曠靜寂的宇宙,剎那間便增添不少生氣。身邊的孩子們已歡快地叫喊起來:“雁鵝,雁鵝!”
              啊,真的是一群大雁從遙遠的北方飛了過來。它們排著整齊的隊伍,伸長著脖子,蹬直著雙腿,兩只大翅膀一放一收地撲打著,在遼闊的空中舞臺上,輕松地、自信地、優雅地展示著它們的舞姿。四周的孩子高興極了,他們拍著手掌,跳躍不止,一邊繼續高喊:“雁鵝飛一字,雁鵝飛一字!”
         
              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剛才明明是人字形的雁陣,真的便慢慢地變成一字形。孩子們得意了,又扯起喉嚨大叫:“雁鵝飛人字,雁鵝飛人字!”興許是飛得離我們更遠了,雁鵝沒有聽見,它們依舊排著一字形的隊伍,有序地向前方飛去。漸漸地,大雁變成鵝蛋,鵝蛋變回黑點,最后消失在遠遠的天際,留給孩子們的是好幾天的興奮和談論。
              在我的青澀時代,一直認為大雁是最美的飛鳥。它們不僅形體好看舞姿優美,更因為它們團結友愛,有高遠的志向,有明確的目標,有堅強的毅力。效鴻雁之志,便這樣成為我當年的堅定信念。
         
               二、憶岳屏公園
         
              在過去的許多年里,岳屏公園是衡陽西城區的唯一公園。岳屏公園不大,結構也很簡單:一座低矮的小山,一個淺窄的池塘??追蜃诱f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其實,一處地方并不需要多么奇特,只要有山有水,便足可讓仁者智者俱樂,此地便是佳境。于是,岳屏公園就成為市民的樂園。
         
              岳屏山是被列入衡陽八景的:“岳屏雪嶺鳥喧嘩。”這說的是冬天的雪景好,但在我的印象中,岳屏公園最美的季節還是春天與夏天。
         
              隨著一陣陣春風春雨的到來,天氣日漸暖和。有一天,你會驀然想起,好長時間沒有去岳屏公園了,于是乘興前往。一腳踏進公園大門,便會立刻看到滿山滿嶺的青翠,如波濤滾滾的海水,如千軍萬馬的兵團向你迎面撲來。那一股洶涌春潮,那一番澎湃春情,讓人從天寒地凍中徹底蘇醒過來。踏青的人群早已絡繹不絕,老老小小,全是滿臉的喜氣,滿身的精神。岳屏山是第一個向雁城報春的天使。到了暮春時節,更是山花爛漫,草長鶯飛,整個岳屏山煥發著蓬蓬勃勃的生機與熱烈。
         
              夏日傍晚,太陽落山了,我們便去岳屏山采摘狗尾巴草。手巧的人可以將狗尾巴草織成小狗、公雞、老鼠等各種動物形狀,那是清貧時代孩子們手中令人羨慕的玩具。還有一種被叫作諾諾草的野草,頂部結著小米似的籽。把籽捋下來,放到蒲扇上,口對著蒲扇大聲喊“諾諾諾”,草籽便會自動移過來。孩子們就這樣互相比賽著,看誰的喊聲大,誰的諾諾草籽移得快移得多。那時的孩子們娛樂方式少得可憐,但這樣一種極簡單的比賽,也同樣可以帶來快樂。
         
              有一個夏日的上午,下著蒙蒙細雨,我和一個同班同學來到岳屏山頂。山上幾乎沒有別的人,四周安寧極了。這時,我看到一對戀人走了過來。他們共撐一把傘,手牽著手,互相依偎著在細雨中漫步。兩個人都很年輕,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五十多年前,這種情形極為罕見。兩人走到一叢玫瑰花前。女孩對著花指指點點,男孩彎下腰神情專注地看著。一會兒,那女孩咯咯地笑了起來,男孩也跟著笑,兩張青春的笑臉靠得更緊了。雨中玫瑰,傘下情侶。我被眼前的畫面深深吸引了。我仿佛覺得這是我在岳屏山上所見到的最亮麗、最溫馨、最打動心弦的人間美景。
         
              許多年來,這幅畫面常常出現在我的腦子里,讓我的心頭涌動著綿綿詩意。我有時甚至會奇怪地冒出一個想法:我要去尋找這對情侶!歲月漫長,變數很多,我要問問他們是否真的成為眷屬;世事艱難,道路坎坷,我要問問他們這些年是否一如當時相攜相偎地走了過來。哎,這當然是比登月球還難的事!我每次想起,又不得不每次作罷。
         
               三、憶湘江
         
              流過衡州城的那段湘江,在我的心里永遠是一條多情的江河。雁城的所有活力、所有靈氣、所有秘史,都藏在它千年萬載、生生不息的江水中。
         
              老一輩衡陽人把蒸水叫做草河,把耒水叫做耒河,把湘江叫做大河。“大河漲水了,快去看呀!”在我的小時候,這是一句極富煽動性的號召。一路小跑來到江邊,果然見水波滔滔,流速湍急,江面比平時要寬闊得很多,以至于使得我日后讀《莊子》“秋水時至,百川灌河,涇流之大,兩岸渚崖之間不辨牛馬”時,常常會想起發大水時的湘江。江水渾濁,水面漂浮著不少樹枝、木頭等雜物,那模樣有幾分野氣。當然,湘江發大水并不多見,素日里的湘江是秀美、溫柔、充滿愛意的,宛如一個懷抱嬰兒的少婦。
         
              夏天的湘江,是孩子們的福地;瞞著家長到湘江里去游泳,是暑假里最快樂的事情。江面上長年停泊著一排排的木簰,有的木簰甚至可以寬到水面的四分之一。我們通常走到木簰的深處,然后再在這里下水。江水清澈透亮,身邊的小魚歷歷可數。這些小精靈在人的旁邊不慌不忙地游來游去,看起來伸手可捉,但一旦接近,它們便會急速地逃跑,沒有人可以抓得到。陽光熾烈地照在江面上,潛下幾米深后,睜開眼睛來,依然可以看到水下的五光十色,讓人仿佛有闖進龍宮之感。浮出水面,四肢張開,仰臥著,看天上白云悠悠,享受著清涼的江風吹拂,此刻你就成了一條愜意的小白龍。
         
              釣鉤子就在旁邊。釣鉤子是衡陽人說的最小的釣魚船,通常只裝得下一個人。到了日落西山時,主人右肩掛著漁簍,左肩扛起釣鉤子,打著山歌往回走。那是漁夫一天中最喜悅的時刻,也是雁城的一道晚景。專心垂釣的主人見幾個孩子游過來,會關切地打招呼:“細伢子,注意安全呀!”
         
              是的,湘江中游泳,最重要的事就是安全。大人們不放心的也就是這點,所以大部分孩子都是瞞著父母的。我有一次便遇到危險。那是一個盛夏的午后,風平浪靜,湘江秀麗如常。遠處的東洲,像一根翡翠簪鑲在碧波中。近處有一個干練的中年漢子,正用一張碩大的網在扳罾。我一個人踏過木簰來到江中心,高高興興地下了水。游了一會兒,便扎起猛子來。突然,覺得不對了,怎么眼前一片漆黑?心里恐慌起來,知道自己游進簰底了。急過一陣子后,我強迫自己安定下來,心想一定不能在簰底呆得太久,不然會淹死在這里。如何出去呢?我四處張望著。眼見左邊的江水好像要明亮些,顯然左邊才是通向出口處。我使勁地向左邊游去,越游越亮,終于游出簰底。在我伸出水面重重地呼進一口氣后,我發現整個世界都比往日要格外的光明。
         
              在湘江水面上,我還參與過一次熱鬧的活動。那是端午節,湘江上要舉辦龍舟賽。主辦方為了助興,邀請小有名氣的都司街小學的樂隊上船表演。我那時正在樂隊吹笛子,被選上了。那一天江面上很熱火。十幾條賽船和百多名賽手都被裝扮得喜氣濃烈,兩岸的觀眾興致高昂。比賽前,我們的樂隊被安排在一只船上表演器樂合奏,節目有《金蛇狂舞曲》、《喜洋洋》等。彩船在江面上緩緩地游蕩,悠揚的絲竹管弦之聲透過水氣傳播四方,比起封閉的教室來,這里的樂聲更增幾分空靈與韻致。我們沉浸在這難得的水天一色的氛圍中,又享受著萬眾矚目的待遇,心情很是激動。一支曲子未奏完,我就發現笛膜破了,又沒有替換的,一時間急得渾身出汗,怕老師責罵,又不敢放下笛子,只得硬著頭皮裝模做樣的繼續吹。約摸過了半個鐘頭,四周賽船上的鑼鼓接二連三地響起來。鑼鼓聲具有更大的威力,它立刻就將器樂聲蓋住,且把兩岸觀眾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隨即比賽開始,樂隊停止演奏,我也從尷尬中解脫出來,被緊張激烈的賽事所牽住,跟隨著眾人一道去歡呼狂叫?;氐郊依?,母親夸我:“你今天擺了一個下午的臉。”她哪里知道,我只是做了一個下午的南郭先生而已。但我還是很得意,即便是當南郭先生,也的確擺了臉!
         
        癸巳臘月于長沙靜遠樓

        訪談錄1:守望湖湘文化
        劉智文 朱中原

              20世紀90年代,一部皇皇巨著《曾國藩》,讓湖南省作協主席唐浩明在中國文壇聲名鵲起,之后的《張之洞》、《楊度》更是讓他名聲遠播,他的晚清三部曲奠定了他在歷史文學界的地位,使他成為歷史小說家中的翹楚。
         
              唐浩明的大學本科所學專業并非文學和歷史,而是農田水利工程,畢業后曾到軍墾農場、水電站工地做技術員,多年從事水利工作。從小酷愛文史的唐浩明在33歲那年考上了華中師范大學中文系研究生部,之后來到湖南岳麓書社從事編輯工作,終于落在了撰寫歷史小說這條路子上來。
         
              “四十而不惑”,孔夫子的這句話很好地在唐浩明身上印證了。40歲那年,他正式拿起筆,站在自己多年來潛心研究和廣泛收集的厚厚歷史資料上,一氣呵成《曾國藩》,向世人細致真實地描繪了晚清風云人物曾文正公。“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文化積淀厚重的唐浩明一舉成名。
         
              記者在長沙見到唐浩明時,他一身唐裝,滿臉堆笑,一派儒雅風度,雖已過六旬,但仍精神矍鑠,聲如洪鐘,鏗鏘有力。我們的訪談主要側重于曾文正公和湖湘文化。
         
              品讀文正
         
              大地:唐老師,你最近在做什么事情?
         
              唐浩明:我在修訂《曾國藩全集》。上個世紀80至90年代,我和一批同仁共同整理編輯新版《曾國藩全集》,當時印了兩次,發行13000套。但早些年就全部賣完了,我們打算重排重印,借此機會,我們對原書作了一番全面修訂:增加一些新發現的曾氏文字,改正一些原來的差錯。
         
              大地: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文學創作的?

              唐浩明:真正嚴格意義上的文學創作,還是從寫《曾國藩》開始的。
         
              大地:當時為什么要將曾國藩創作和研究作為一個方向?
         
              唐浩明:直接的原因是因為我在編《曾國藩全集》,因而比較熟悉曾國藩。
              我對這個人物很有興趣,對他下過較大的工夫,也有一些新的想法和認識。我因此寫了十多篇研究他的論文。這些論文都發表了,也引起了一些反響。后來,我想到要寫一本書。寫書有兩種,一種是寫傳記,另一種是寫歷史小說。當時,寫傳記對于我來說相對容易點。但是,傳記跟小說比起來,有很大的局限。寫像曾國藩這樣的歷史人物,一定要進入他的內心世界,他的內心世界是極為豐富、浩瀚的,這些,傳記是體現不出來的。
         
              大地:傳記很難深入內心,只有通過文學方式才能夠反映人物的復雜內心。
         
              唐浩明:曾國藩真是一個有著浩瀚內心世界的人物。用文學的方式來寫,會把這個歷史人物寫活。于是,我決定還是寫小說。
         
              大地:通過看你寫的小說,曾國藩的一生也是歷經磨難,歷經坎坷,而他的思想也是復雜的,甚至經歷了痛苦的轉型,那么你對他整個一生的思想有怎樣的評價?你覺得從思想上來說,曾國藩是怎樣的一個人?
         
              唐浩明:他應該說是集中國傳統思想之大成者,承前啟后,我們把他放到中國幾千年的文明進程的歷史中來看,他應該是一個舊時期的終結者、新時期的開創者之一。洋務運動實際上就是拉開了這個序幕。咸豐十年十一月,曾國藩給朝廷寫了一個奏折。學術界認為這道奏折是拉開洋務運動序幕的標志性文獻。
         
              大地:他應該是一個改革者,而不僅僅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儒家。
         
              唐浩明:對,他是一個事實上的改革者。作為傳統文化的代表性人物,我們從曾國藩身上可以看到中國傳統文化是可以不斷創新的。過去老說中國文化是個相對保守的文化。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們從曾國藩身上可以看到這一點。
         
              一個真正領悟中國傳統學問的人,是能夠與時俱進的。從這一點來說,我認為研究曾國藩,對我們是很有啟示的。
         
              大地:另外,我們注意到,曾國藩不僅僅是一個思想和文化的倡導者,他還是一個實踐者,他在實踐方面,做得非常好,所以他還是不同于一般純粹的學者。
         
              唐浩明:曾國藩的實踐,主要有這么兩點:一是在當時國家處于一片混亂、秩序顛倒的時候,怎么樣才能重建一個正常的秩序,這是他努力做的;二是國門打開以后,發現從世界視野來看,中國已經全面落后了,那么怎樣尋找一個正確的途徑,使我們國家走出困境。這是最值得我們今天來研究的。
         
              大地:你研究曾國藩也是緣分,聽說你和他們家族有很深的淵源。
         
              唐浩明:曾國藩的家離我的唐氏老家只有十多里路。我的祖母姓歐陽,與他的岳家是一個家族的。曾氏年譜記載,他二十歲時“肄業于衡陽唐氏家塾”?!对鴩烦霭婧?,我父親對我說過,唐家老輩人常說曾國藩是在唐氏家塾受過教育的。曾氏一生是記得唐家這個恩情的,他后來在為唐氏家族所寫的族譜序文里表達了這個情意。
         
              大地:你的人生經歷很豐富,對于你一生的文學創作和學術研究而言其實是筆莫大的財富。
         
              唐浩明:我動筆寫《曾國藩》時已經40歲了。1986年開始動筆,從一個作家角度來說,應該算是下筆很晚了,但是就寫曾國藩這樣的人物而言,在這個年紀寫比較好,再年輕一點寫可能不太成熟。
              大地:明年準備開第三屆曾國藩學術研討會,你這邊有什么準備?
         
              唐浩明:我要在今年年底把《曾國藩全集》修訂本這個工作做好,明年夏秋之際讓它問世。
         
              血性精神
         
              大地:我們一般說到湖湘文化,都要說到曾國藩,而說到曾國藩,都要說到湖湘文化,你多年對曾國藩有這么深的研究,那么你對湖湘文化的淵源、曾國藩對湖湘文化的貢獻以及湖湘文化的未來走向是怎樣看待的?
         
              唐浩明:關于曾國藩對湖湘文化的貢獻,我曾經有專文論述。其實我們今天湖南人在談湖湘文化的時候,主要說的都是近代湖湘文化。當然,我們也會說到湖湘文化的源頭,從屈原、賈誼那里說起。
              今天大家談得比較多的湖湘文化,比如現在湖南人喜歡說的湖南精神:心憂天下、敢為人先、堅毅頑強、敢于犧牲等等,在湘軍時代表現得最為明顯,也最有亮度。因為有了湘軍,湖南于是從長期封閉的狀態中走出來,影響中國,甚至影響世界。
         
              大地:我覺得湖湘文化不僅有“以天下為己任,敢為天下先”的內涵,同時還具有開放性和進取意識。正如曾國藩六世嫡孫曾樾所講的,湖湘文化有個很大的特點就是性格的血性和思想的睿智,這是一種精神。
         
              唐浩明:對,我曾經把湖湘文化簡單地概括為血性文化。我曾在一個重要的文化論壇上有一個發言,就是講湖湘文化是中華文化里面的一個地域文化,簡單地說,湖湘文化就是一種血性文化、血性精神,尤其在近代,這一方面體現得非常明顯。
         
              大地:湖南衛視一直以來非常關注曾國藩和湖湘文化。前幾年,湖南衛視拍的電視劇《血色湘西》,非常能夠體現湖南人的血性精神。
         
              唐浩明:湖南人非常具有大義和血性??箲饡r期,湖南境內五次正面戰場上,中國軍隊以180萬血肉之軀與20萬人傷亡的代價抗擊外侮。你看長沙,文夕大火,對長沙破壞很大,但是我們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只有湖湘文化培育出來的湖南,才敢于做出這樣悲壯的選擇。長沙為什么會變成一片焦土?其原因還是出于抗戰。你想,這個事情發生在長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湖南人的血性。明明知道長沙是兩千年的文明古城,但當時是為了抗戰民族大業,還是不得不作出犧牲。
         
              文化湖湘
         
              大地:您作為曾國藩的研究者,您認為曾國藩文化對我們后人乃至國家發展有何積極意義?
         
              唐浩明:我內心深處最大的感觸是,我從中國傳統文化這個角度來研究曾國藩,我由此得出的一些認識能得到社會的認可。為什么對曾國藩的研究,大家能夠很好地認識和接受?其實,有很多思想家和學問家,他們在對中國文化的理論思考上,要比曾國藩更深刻、更豐厚,但是他們沒有曾國藩的那種巨大的實踐成效。曾國藩能把事業做成功。曾氏的精神和內涵,對當代精英有直接的吸引力。所以,曾國藩這個人物,他們很喜歡,他們也愿意從他身上找到當下所需要的東西。曾氏的精神和內涵是建立在中華文化的背景上的。曾國藩好比一座橋梁,我們通過這座橋梁能走向中華文化的高層面。從這點上看,他對我們后人乃至國家的強大發展都有積極的意義。
         
              大地:現在我們聽說湖南要打造“文化強省”,雙峰要定位“文化興縣”。我們覺得這個口號非常鼓舞人心。
         
              唐浩明:對,雙峰縣正在大力落實科學發展觀,積極倡導和實踐“工業強縣,生態立縣,文化興縣,開放活縣”的整體思路。湖南省也開了一個規模很大的“文化強省”的動員會。毫無疑問,文化將會給雙峰與整個湖南帶來富強。

        訪談錄2:唐浩明訪創作
        作者:西皮

        時間:2005年12月27日上午
        地點:廣州大廈
        札記:
         
              唐浩明的書一直放在書柜里,沒有時間去讀。他有一種經過歷史浸染的溫厚之感,胸中有丘壑,是真的湘中名士風度。從2001年至今, 我的訪談欲望開始減弱,唐浩明是讓我重拾一點說話欲望的人。本來不是由我來采訪他,雖然沒有作太多準備,沒有采訪提綱,但談著談著,最后我還是喧賓奪主……
         
              問:您是什么時候對曾國藩這個歷史人物產生興趣的?
         
              唐浩明:說來話長。1982年,我從華東師大研究生畢業,分在岳麓書社。那個時候岳麓開始啟動編輯湖南近代歷史名人的全集。剛開始的時候負責人是另一個人,但他不感興趣,要跟古資料打交道,覺得很苦惱。1984年才由我代表出版社來負責這個事情,當時我自己有一個感覺,覺得參與這個事情是很有價值的。同時啟動的有《曾國藩全集》、《王船山全集》、《左宗棠全集》,但我負責的《曾國藩全集》是全國唯一賺錢的,第一次30大卷8千套,三個月就銷售一空,然后又印5千套,又售完;現在準備修訂后再印。
         
              問:這與你的小說的暢銷有關。
         
              唐浩明:是起了很大作用。剛開始的十年間,每年出兩三本,每次只能印1千多本,小說出來后帶動了“曾國藩熱”,才有這樣的局面。
         
              問:你大學本科的時候讀的是水利專業,后來怎么會去讀中文的研究生?
         
              唐浩明:我1970年大學本科畢業,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專業,工作9年以后,再到大學讀研究生,當時就想往文學、歷史的路上走,做文學夢。
         
              問:您現在任湖南省作協主席,會不會有很多應酬活動?
         
              唐浩明:基本不出門,一個月里晚上出門最多兩次。曾國藩有12條“課程”,最后一條是:夜不出門。他當時在京城修煉。所謂“課程”就是對自己的要求。晚上不出去應酬,現在恐怕很難做到。晚上在家里看書、寫字,也看電視。
         
              問:好象您現在也在進行文史隨筆的寫作?
         
              唐浩明:已經出版兩本了。
         
              問:您曾在《張之洞》之后就說要“封筆”,現在的日常寫作狀態是怎樣的?
         
              唐浩明:嚴格講也不是“封筆”,而是不再寫長篇歷史小說了,換寫別的體裁。這四年的時間里主要是評點曾國藩的文字,包括家書、奏折,通過評點進行中國傳統文化的研究。
         
              問:這與你寫作長篇歷史小說的感覺有什么樣的不同?
         
              唐浩明:輕松得多。它不像長篇歷史小說要有一個嚴謹宏大的結構,沒有那么大的壓力。
         
              問:每天的工作安排是怎樣的?
         
              唐浩明:每天是這樣的,白天有空也會寫,但比較多的是在晚上時間寫。我有兩份工作,一個是出版社的,現在手上正在編《曾國荃全集》——曾國荃是曾國藩的九弟,打南京的前線總指揮;去年被任命為湖南省作協主席,也有很多工作要做;除此之外,就是自己的寫作。
         
              問:您在寫作長篇歷史小說的過程中,怎么把握文學與歷史的比例?您覺得能還原歷史的真實嗎?
         
              唐浩明:歷史還是有它的真實性的,否則就是歷史虛無主義了。當然,敘述文本只是歷史真實的一部分,研究歷史的人要把某段歷史研究清楚,要找很多相關的文本,互相印證、豐富,這樣才能把歷史的真實浮現出一部分來。
         
              我想借用文學的手段,重現一些歷史,這是我寫小說的主要思想。
         
              問:你曾說過要表現一種詩人的情懷,這會不會讓文學性掩蓋了部分歷史的真實性?
         
              唐浩明:小說這種藝術形式可以部分地再現歷史,但它與歷史學家研究的歷史不同,他們的目的不同,小說家的歷史更多地是要寫人物,塑造形象,寫人物的精神世界,通過歷史人物的再現,感染讀者,讓讀者從中領悟一些東西,獲得一些啟發;而歷史學家更著重歷史的“真”,挖掘出歷史的原貌,呈現給讀者,至于讀者會從中獲取什么,他不管。
         
              問:在歷史小說中,主人公無論是皇帝大臣文人學士,往往難免不被理想化。但從現實的角度考慮,這種理想化合理嗎?
         
              唐浩明:歷史小說和所有的小說都是共通的,它注入了作者很強的感情色彩,但如果過于理想化了,離歷史太遠了,就不是成功的塑造。我認為應該是最大限度地去接近歷史的原型,讓歷史原型去感染讀者,不一定非得是理想的人物才能感化讀者嘛!過分理想化不是成功的創作。
         
              問:你的小說中滲透著強烈的憂國憂民意識,這會不會影響了對于人的命運的演繹和探索?
         
              唐浩明:我知道你的意識。中國的傳統文化更加強調的是個人對群體的責任,“愛國主義”就是個人對國家民族這個群體的責任心,在中國的文化中,比較強調個人是群體中的一分子,優秀的個人要擔負對群體更大的責任。我筆底下的人物,都是繼承了中國文化的,也都自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如果說對個人有所忽視,那是中國文化本身的不足,不是他們個人的問題,也不是我這個小說作家的責任。如果我描寫的是一種很張揚的個性,又很順利,可能違背舊的文化傳統?,F在可能好多了,但也有一定的限度。好的文化應該是中西結合,形成一種世界的人類文化,不要再區別什么西方文化、東方文化。
         
              問:近現代中國涌現了一大批偉大的人物,您覺得歷史的進程是偶然性居多或必然性居多?
         
              唐浩明:偶然性和必然性不能截然分開。以曾國藩為代表的那一個群體很優秀,但如果沒有那一場大的動亂出來,他們可能是一般的老師,教授,會在某一個學問上有很深入的研究,盡他們的責任,但不可能在社會舞臺上展示他們的才干。但因為有那一場大動亂,他們的才能彰顯出來,歷史為他們提供了機遇,這是偶然性;但是,他們這批人也一定是很優秀的,有很強烈的責任感、使命感,有很好文化素養,人格,這使得他們在時機到來的時候,把自己的才能顯示出來,這就是必然性。
         
              問:曾國藩立功立德立言,在您的心目中,他是不是一個完美的知識分子的代表?他成功的要點在哪里?
         
              唐浩明:不能用“完美”這兩個字來形容他,人始終很難做到完美的程度。在中國傳統大觀念中,曾國藩是一個人生大成功的人,但不是完美的人,他也有很多不足,他不是強悍的人,不如李鴻章、左宗棠、張之洞等人強悍。他的性格中有比較脆弱的部分,特別注重自我壓抑,非常謹慎。后來有人鼓動他造反,但他絕不是開國君主。
         
              問:他取得成功的最大個人因素是什么?
         
              唐浩明:自強不息。他是一個農家子弟,但一直努力地往最好的方面奮斗。
         
              問:在小說創作的過程中,你覺得最困難的是什么?
         
              唐浩明:歷史小說是史與詩的結合,對我來說,怎么把史上升到詩化,怎么文學化,這是比較難的。
         
              問:在創作《曾國藩》之前你寫過小說嗎?
         
              唐浩明:我寫過,但沒有發表。其實我作出很長時間的文學準備,十幾歲的時候就喜歡文學,自己寫過很多詩歌、散文,包括格律詩,寓言,小說……
         
              問:你在完成《張之洞》之后,就說要“封筆”了,為什么?
         
              唐浩明:我覺得,在長篇歷史小說這個領域里我再超越自我已經很困難了。因為歷史小說創作,除了作者的藝術才華外,還有寫作對象的藝術含量,在我熟悉的中國近代領域里,可能再難得有像曾國藩這樣對我有吸引力的人,如果我再寫的話,就很難超越了。
         
              問:有沒有想過完全拋開歷史,寫一個現當代題材的小說?
         
              唐浩明:如果是當代題材的小說,我覺得我會寫不好,缺乏一點自信心;我想換一下,寫一些歷史文化隨筆。我想,書這種東西,不在乎多而在乎精,你如果是不能夠為這個社會提供精品的話,沒有必要寫很多。這不是生產水稻,生產糧食,糧食要生產得多,哪怕不是很精美的,因為現在還有很多人吃不飽肚子。但是,文學這種東西就不是這樣,文學書籍不在乎多,多沒有什么意思,好的書可以讀十遍八遍,不好的書一遍都不用讀。
         
              問:現在很多作家一年都是生產幾部小說,作為作協主席,你怎么看待這個現象?
         
              唐浩明:我不提倡。我覺得應該是精心創作,就是為作家自己著想,也用不著這樣,如果精心創作一部書,這部書反復地重印,一樣的嘛。為什么不把三年的時間集中來寫一本書,為什么要一年時間寫三本書?
         
              問:為什么你已經完成的《曾國藩》、《楊度》、《張之洞》三部歷史小說沒有一部拍攝成電視???
         
              唐浩明:電視連續劇《張之洞》正在制作中,但因為編劇的原因拖著,不久可以和觀眾見面?!对鴩穭t是因為其他原因無法拍成電視劇,對這個人物有不同看法?!稐疃取房赡苁且驗闂疃鹊拿麣獾土艘稽c。
         
              問:你現在是湖南省作協主席,你更愿意用“文學家”或“歷史學家”來定義自己?
         
              唐浩明:不是我愿意不愿意,我想我夠不上歷史學家,我只是一個小說家。
         
              問:你覺得廣州怎么樣?
         
              唐浩明:廣州是很好的一個地方,它在近代得風氣之先,引領中國走向世界。鴉片戰爭以后,洪秀全領導的太平天國運動從廣西進入湖南,在湖南的時間很長,客觀上造成了湖南士人群體崛起的一個機遇,使湖南的風氣大開。
         
              問:為什么沒有進入廣東?
         
              唐浩明:他還是想往北邊走,不是想割據嶺南。
         
              唐浩明:湖南人是最好的兵源,不怕死,倔強,非打贏不可,這樣仗才能打得起來,戰爭才能打得有味道;如果一打起來就退了,投降了,這仗就沒辦法打了。一定要有一種血性,要搞贏你,要勝利,這就是湖南人的性格。這是多年來的地域的風氣形成的。但更主要的是湖南的士人群體,他們也倔,比如毛澤東,性格很倔,典型的湖南人,不僅是性格上倔,還有很高的文化素養,有很長遠的眼光,這就注定他可以干出一番偉大的事業。

        訪談錄3:為我一揮手 如聽萬壑松
        馬寒、高文堂

              記者:唐先生,我們知道要想通過文學作品扭轉一個傳統觀念,作者是要冒很大風險的,在人們的觀念中,甚至是部分教科書、影視劇中都把曾國藩、張之洞、左宗棠看成屠殺太平天國的劊子手或漢奸,您為他們正名是否也冒了風險?是否也受到過質疑?
              唐浩明:我本人也想到了會有風險,當然在現實生活中的確也受到過質疑。他們的觀點歸納大概起來有兩點:一個是為一個倍受爭議的古人尤其是曾國藩(他明顯就是封建階級的衛道士)著書立傳有沒有必要;另一個是為曾國藩、張之洞、楊度他們立傳應該保持什么樣的立場。這些問題現在看來都不成其為問題,因為現社會上有很多還為壞人立傳,畢竟可以讓大家對歷史有個正反兩方面的比較和認知,況且曾國藩還不算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他是對國家發展、民族進步做過一定貢獻的人。至于影視劇中把他們描述得如何壞,那都是站的立場和歷史審美的角度不同罷了,這是可以理解的??傁胱屖澜鐚δ澄粴v史人物給一個標準的評價,讓世人對一個人發出同一個聲音,這是不現實,也是不可取的。我們要辯證地看待一個人的功過是非,這才是科學的。至于說受到質疑,連毛主席都說“愚于近人,獨服曾文正公”,我還有什么好害怕的。
         
              記者:有人說寫歷史小說的人搶了歷史學家的飯碗,例如二月河先生就曾受到過這樣的質疑,您如何看待這個問題?
              唐浩明: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歷史學家主要以物證來求證和研究歷史人物的,可以說是以求實為唯一出發點和最終歸宿的。而寫歷史小說的人并不見得非要百分之百地忠于事實,可以進行藝術加工創作,也允許合理虛構,可以說寫歷史小說重在求真、求善、求美。兩個不同研究領域的人怎么能說誰搶了誰的飯碗呢?至于二月河先生受到這樣的質疑,我想他也會這樣回答的。
         
              記者:您寫了《曾國藩》、《曠代逸才——楊度》、《張之洞》,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反響,與他們三位同時代的還有左宗棠、李鴻章,他們在當時影響也比較大。請問唐先生,您為什么沒有接著寫他們?
              唐浩明:這個問題是這樣的,左宗棠、李鴻章還有彭玉麟都是這一時期舉足輕重的人物,也是倍受大家關注的,但我在《曾國藩》、《曠代逸才——楊度》、《張之洞》等幾本書中已經用大量的篇幅對他們進行了介紹和描述。我想凡是細讀這幾本書的朋友,都會發現我的作品其實是多個主題的,也可以說是多元的?!对鴩分猩俨涣嗽鴩@個主角,當然也少不了左宗棠、李鴻章、彭玉麟這幾位配角。此前,我的朋友也給過我這樣的建議,讓我接著寫下去,形成一個體系,但是我沒有接受,因為我想沒有這個必要了,因為他們幾個人是一個平面的,沒有多少歷史跨度,如果再接著寫下去,可能會出現文字上、故事上的“打架”。
         
              記者:我們大致了解了一下您的經歷,您早年曾就讀于華東水利學院,后曾在江西、湖南從事過9年的水利工程的建設和管理工作。我們輕工學院也是一個以工科為主的大學,我們想知道您是如何由一名工科專家轉型到文學創作上來的?
              唐浩明:是這樣的,我當年學的水利工程,并且在這個崗位上工作過很多年,但那都是歷史原因造成的,并非我本人的真實意愿。多年來,我一直沒有放棄過我的文學夢想,就象現在你們學校的大學生朋友一樣,青春年少愛追夢。所以后來我攻讀了華中師范大學中文系的研究生,并獲得文學碩士,走上了自己的創作道路。
              工科學生當然要以學好自己的專業為主,但同時也應該關注人文科學,我想只有將自然科學與人文科學很好地結合起來,才能真正稱得上有才學的人。其實,自然科學的學習與人文科學的學習兩者并不矛盾,相反,工科學生如果能有一定的人文修養,必將會大大促進本專業學習的深化和提高,它們之間是互為補充、相得益彰的,并不像有的人所說的那樣有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
         
              記者:您今天開講時驚訝于工科大學的學生也有這么多人對國學講座感興趣。請問唐先生,理工科大學生應該從什么角度接觸、學習國學?
              唐浩明:是的,我確實對這么多工科學生來聽講座感到意外,但同時也感到一種喜悅,為輕院大學生們關注歷史、求知向上的思想狀態而高興!理工科大學生如何接觸國學?我倒覺得不一定都去讀原著,完全可以選一些可信度較高的歷史小說來讀讀,這樣既能了解我們民族的歷史和文化,也能夠獲得一種閱讀的享受。假如同學們通過讀歷史小說而對我們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產生濃厚興趣,對我這樣的小說家來講,無疑是一件頗感欣慰的好事。
         
              記者:如何引導大學生正確認識曾國藩、左宗棠等晚清“中興名臣”的價值?
              唐浩明:現在跟國學有關的各類講壇比較多,特別是像中央電視臺《百家講壇》這樣的欄目,其中揭示了很多的人生智慧,趣味性也很足,我想這樣的一個形式,青年大學生朋友肯定是歡迎的。對于曾國藩這樣的歷史人物,我覺得,主要的是要學習借鑒他們身上表現出來的智慧,比如生存智慧,這對于今天的大學生非常有用,相信會很有吸引力??偟膩碚f,除了對歷史人物本身的魅力之外,表現他們的作品在形式上得活潑多樣,得符合大學生的心理需求,才能達到比較好的引導效果。
         
              記者:曾國藩最具特色的品格精神有哪些?對當代大學生有何啟發?
              唐浩明:對于當代大學生來說,曾國藩身上體現出來的社會責任感、努力做事情、不屈服、自律、嚴謹等品質是最值得記取的。這些品質在他應對太平天國運動的時候表現得最集中——沒有外援、體弱多病的曾國藩,卻能帶領30萬湘軍力挽狂瀾。這個不畏艱險,敢于拼搏、勇于勝利的精神是值得今天大學生學習和研究的。今天的大學生應該從曾國藩不平凡的人生經歷中體會到社會責任感的重要性和努力做事情的必要性,同時,如果能像曾國藩那樣加強自身修養,肯定會對他們解決遇到的難題,成就一番事業大有益處的。

        相關鏈接:唐浩明創作概況

              主要著作
              長篇歷史小說《曾國藩》  湖南文藝出版社、香港天地圖書公司、臺灣黎明文化公司出版
              長篇歷史小說《曠代逸才——楊度》  湖南文藝出版社、香港天地圖書公司、臺灣漢湘文化公司出版
              長篇歷史小說《張之洞》  人民文學出版社、香港天地圖書公司、臺灣遠流出版公司出版
              《唐浩明點評曾國藩家書》  華夏出版社2009年1月
              《曾國藩全集》(參與編輯)
              《彭玉麟全集》
              《從湘軍士兵到共和國元帥》
              《寶慶竹刻》
              長篇歷史小說《盛世王朝——康熙皇帝》《盛世王朝——乾隆皇帝》《盛世王朝——慈禧太后》《紅頂商人——胡雪巖》  人民文學出版社、新華書店、北京兆成印刷廠
              學術論文
              《樸素——莊子美學思想的重要內容》 載《華中師范學報》1984.4
              《曾國藩對人才的重視與知人善用》 載《湘大學報》1987年增刊
              《曾國藩非漢奸賣國賊辨》 載《求索》1988.1
              《歷史人物的文學形象塑造》 載《文學評論》1995.6
              《從詩歌創作看張之洞的真性情》 載臺灣《歷史月刊》1997.5
              《帝王之學:封建末世的背時學問》 載《理論與創作》1999.5
              《千金不換的回頭浪子》 載《出版廣角》2000.1
              《歷史上的曾文正公與小說中的曾國藩》 載澳門《新華澳報》2000.11.1
         
        個人榮譽
         
              唐浩明先生所著《曾國藩》2003年獲得首屆姚雪垠長篇歷史小說獎,1999年被《亞洲周刊》評為二十世紀華文小說百強之一;《楊度》一書曾獲中國國家圖書獎、中國圖書獎及中國優秀長篇小說獎;《張之洞》榮獲第二屆姚雪垠長篇歷史小說獎。
              唐浩明先后被評選為全國首屆中青年優秀編輯、中國書業界十大新聞人物、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國家有突出貢獻中青年專家、湖南省首屆優秀出版專家;他還主要兼有第十屆全國政協委員、湖南文史工作委員會副會長、湘潭大學及湖南商學院客座教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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